第五章 秋高气不爽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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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,史大老板嘛。”修鹛的声音冷似冰窖。

“最近在忙什么?一直没见到你。过来吧,我请你吃饭。”史云甫详作不知修鹛的冷漠,“等你,有你喜欢的红烧甲鱼๠。”

嚼着有点回潮的花生米,抿着清洌的米酒,他却觉得懊丧ç得很。黄昏时,吃过晚饭的他鼓足了勇气给瑞香打了一个电å话,想邀请她出来看场电影,谁知却被她推脱了。不知道她是真的在当班还是有意回避。挂了电å话,他没精打采地在街上逛了一会儿。街灯亮了,牯岭镇上繁华的半边街上人头攒动,闹非凡。在街心公园的栏杆旁,望着豁开的剪ຘ刀峡外灯火辉煌的江城,他觉得没有什么意思,还是回到了租住的小屋。

二十来岁的陶石贵毕竟是个血气方刚ธ的小伙子。处锦绣繁华的山镇,劳累็之余的他时常感到茫然无措。每天一大早出门,扛根扁担四处揽活,好的话一天有几十块钱๥的收入,差时仅有三五块。风里雨里几年了,积攒有限的很。想赚钱想发财,然而一无技术二无຀本钱,空有一付好板,只能ม靠卖力气吃饭。夜色降临,闲来无事,上仿佛有无数只蚂蚁在啃骨头,闹得人心慌慌的。唉,他抿了一口酒,想到เ美丽的瑞香。想想自己暗地里喜欢得要命,却不敢表露出来。瑞香虽说是自己的老乡,虽说没考上大学,但她那漂亮文静的风姿,让他有如仰首高山;她的美貌似乎ๆ有种人的光芒,使他不敢靠近

满山遍野的绿海中一团团一片片枫树,已๐经烈地燃烧起来了。那深红、金黄、桔红、胭å脂红的层次错落的枫叶,在明快的秋阳下饱含着诗意

陶石贵大步来到别墅下,顺着露天楼梯走上去按了下门铃。门开了,白玉玫那ว白皙的圆脸露了出来。她侧着子让陶石贵挑着担子进了别墅。

白玉玫付了买东西的钱和工ื钱后,抬头看了看壁钟็,已是下午五点多了,便问:“小陶,还有事吗?”

陶石贵也看了下钟,说天色也晚了,赶到正街上怕是没有什么事了。

白玉玫和蔼地说:“没事就在我这里吃了饭再回去吧。”

陶石贵一听,不好意思地说:“谢谢阿姨ถ,我回去做饭吃。”

“怎么,嫌阿姨ถ做的饭不好吃?”白玉玫笑着说,“我做的再不好吃也应该比你做的好吃些吧?别走了,就在这吃,陪阿姨喝点酒。”

见白阿姨真心留แ他,陶石贵不好意思地笑了笑,说:“那我就不客气了。”

白玉玫点点头,说:“你看下电视,一会儿饭就好了。”说着就去关上房门,摁了下开关,房顶上的九头吊灯亮了,客厅里有了种暖暖温馨的氛围。

陶石贵坐在沙发上,看着电视听着厨房里传来的切菜炒菜声,心想白阿姨真好,又漂亮又有修养,没有一点儿架子。这么好的一个ฐ人,为什么独自一个人住在这栋别墅里呢?来过几次都没见过有其他的人,真怪。

他左ุ右看了看客厅,又想如果自己有这么เ一栋房子该有多好啊。那厨房里做饭的如果是瑞香,那就好得不得了啦。想到这,他忍不住的笑了笑,接着又暗暗地叹了一口气。唉,凭自己这么เ做,猴年马月才会有这么漂亮的房子哟?上次送菜去东谷宾馆碰到瑞香,她解释了为什么没有出来看电影的原因,让他舒坦了许多。然而看瑞香对自己的态度,似乎没有一点儿那么个ฐ意思。唉,算了哦,不想了不想了,他晃了晃脑袋继续看电视。

一会儿,白玉玫就做好了几个菜。她边解下围裙边叫陶石贵到เ饭厅里去吃饭。看到桌上色香味俱全的几碟荤素菜,陶石贵夸道:“阿姨,你的手真巧。”

白玉玫给陶石贵和自己各斟了一杯酒,坐下来说:“来,小陶,尝尝阿姨做的菜合不合你的口味。”在灶台边呆了一阵子的她,粉白的脸上泛着红润,那双丹ล凤眼微微眯着,透着一种迷人的光芒。

陶石贵不经意地看到白玉玫如此的风韵,心想白阿姨年轻时一定是个大美人儿。这么เ一想,觉得自己有些不恭,忙低着头夹了一口菜。

白玉玫端着酒,望着对面壮实俊朗头发有些曲卷的陶石贵,有种欣赏一件工艺品的感觉。她定了定神๰,说:“来,小陶,阿姨敬你一杯,感谢你帮了我许多的忙。”

陶石贵抬起头来,有些不知所措地说:“阿姨,你太客气了,你总是照ั顾我的生意,我应该敬你才是。”说着双手端着酒杯站起来,一口喝了下去。由á于喝的太急了些,竟被呛了一口。

白玉玫忙劝他慢点,并夹了一块放在他的碗里,看着他吃下去后,呛红的脸渐渐平和了些,便端起酒杯来说:“这杯酒阿姨敬你啦。”也๣是一口下去。

见白阿姨面不改色地喝下一杯酒,陶石贵钦๔佩地说:“阿姨好酒量。”

白玉玫吃了口菜,摆摆手说不行了不行了,阿姨ถ年轻时一瓶酒不在话下。

陶石贵一听,眼睛都大了:“阿姨真厉害。我不行,顶多三两就醉了。”

“不会吧,看你虎背熊๦腰的,三两就醉?骗阿姨。”

“真的,阿姨ถ,我不骗你。”

“来,阿姨再敬你一杯,祝๩你酒量增大生意更好!”白玉玫又端起了酒杯。

陶石贵一听就笑了:“阿姨ถ笑话我吧?苦力的活儿算什么生意。嘿”

“小陶,不能这么说,靠力气吃饭实实在在。”白玉玫不同意他的说法。

俩人边吃边喝边聊,不知不觉喝下了一瓶酒。白玉玫起又拿来一瓶,听到窗外淅淅沥沥地下起雨了,便自言自语地说:“秋风秋雨愁煞人啦”

见白阿姨又开了一瓶酒,陶石贵嘴里跑舌头地说阿姨还、还喝、喝啊

白玉玫边斟ต酒边说:“小陶,再陪阿姨喝点。我今天高兴,有你陪我喝。唉,平时总是一个人喝,乏味啊。”

“那好哇,阿、阿姨,以、以后你想喝,我、我来陪、陪你喝”

白玉玫听了眼睛一亮,高兴地喝了一口,说:“小陶,那太好啦,只是到时候别嫌我老太婆啰嗦啊。”

陶石贵睁着朦胧的醉眼,也喝了一口,说:“阿、阿姨ถ,你这么年轻漂亮,怎么说、说是老、老太婆呢?”

白玉玫摸了摸自己的脸຀,有些陶醉地问:“你说阿姨还年轻?”

陶石贵使劲地点着头。

窗外的雨下大了,呼啸的山风掠过房顶,ไ整幢别墅像一艘航行在大海中ณ的船,被风雨抽打得晃来晃去。

陶石贵的酒量确是如他所言,仅有三四两的量,稍多喝点便觉得酒劲往上涌ไ,眼前的景物变得模糊起来,渐渐把对面的白玉玫看成了瑞香,他端起酒杯嘴里咕哝着:“瑞、瑞香,我敬你,喝、喝一杯”

白玉玫点着一支烟刚吸了一口,听他嘴里念叨着瑞香这个名字,就有些好奇地问:“小陶,谁是瑞香?告诉阿姨,是不是你的女朋友?”

陶石贵手里的酒杯没有放下来,他摆了摆头说了声瑞香,便伏在了桌子上。

望着伏在桌上的陶石贵,白玉玫抽着烟,时而抿口酒,听着窗外的风声雨声,一种凄清悲凉和无຀助从心底漫了上来——

那年离开2๐号别墅后,经过一段时间的学习和审查,确认她与那位首长除了上的关系外,在政治上没有任何瓜葛,从某种程度上讲,她还是一个受害者。不久,她被分配到เ一家大宾馆里当上了服务员。

表面平静的她在新的环境里工ื作学习生活着,也没有什么与众不同的地方。在后来的子里,由á于内心深处的创伤和余悸,先后谈了几个ฐ异朋友,却总也๣达不到那ว种境界ศ。光荏苒,一个ฐ鲜ຒ活美好的时期在蹉跎中过去了。随着形势的转换和岁月的流逝,她调到了宾馆接待处工作。此时,一个成熟风韵的得到เ不少大小官员欣赏的白玉玫,又成了一些官员追逐的猎物。

在多次的接待工作中,一位在仕途上非常亨通的中年副市长对她有些迷恋了。已在服饰和肌肤保养上很有些经验的她,常常把自己妆扮成既典雅高贵又蕴含着千般风的迟暮美人的样儿,这恰恰迎合了那ว位副市长喜欢风韵娴熟女人的口味。也是在一个ฐ月白风清的夜晚,她落入到那ว位副市长缜密安排的陷阱中ณ然而,她这次的,在很大程度上有些半推半就的意思。但是她表现的是那么地无຀辜和凄艳,把个ฐ从农村基层一步步爬上来的副市长心疼得难以言表搂抱着迟暮美人,副市长山盟海誓地表示ิ不会丢下她不管,在适当的时候他会与尚在县里工作的老婆离婚娶她的。

从此,或是在牯岭的某一栋隐密的别墅里,或是某一天突然被小车接下山去,总之,她与副市长的幽会可谓是五花八门神神๰秘秘的。在缠绵中ณ,白玉玫的烈与柔媚让副市长欣喜若狂;而副市长的风趣和技巧ู上的花样翻新,更使她这位在上久旷孤闻的迟暮美人如饮甘露

在隐秘的交往中ณ,白玉玫渐渐感到เ副市长是不会拿自己的政治生命开玩笑的。他也不会同自己的结发妻子离婚,而来跟她白玉玫结百年之好的,充其量自己只是他的一个玩物罢了。意识到这点,她开始为ฦ自己的后半生考虑了。首先,她通过副市๦长边的人暗箱作,把一幢破陋得只剩下空壳的别墅分到เ了她的名下。一番装修后,这幢别墅差不多成了他俩的安乐窝。在别墅里,她施展了无限魅力,把副市长侍弄得神仙般快活。也就在这颠๲鸾倒凤的欢娱中,她索取了不少的钱๥财和金银首饰。在这种游戏里,她获得了丰厚的实惠,也预感到自己晚年的凄凉果然,随着那位副市๦长的高升,俩人的关系逐渐冷淡了。白玉玫默默地望着那位曾给她幻想和财富的男ç人渐渐离去,她知道自己没有任何力量能让他停下来,她又重新回到了孤独乏味的修女般的生活里了

“瑞香——”醉伏在桌上的陶石贵打断了白玉玫的回忆。她看看醉梦里的小伙子,又望望窗外黑沉沉雨淅淅的夜幕,一下子着急起来——天啦,这该怎么เ办?活生生的一个大小伙子在自己้家里醉成这样,如何能ม走得回去?而留แ在这里又怎么能ม行呢?她试探地推了推陶石贵:“哎,小陶,你醒醒,该回去了,你。”

陶石贵抬抬手子动了动,没有醒来。

“这才麻烦了”白玉玫摇摇头,将烟拧灭,轻手轻脚地收拾起桌上的盘碟碗筷。

等她洗刷完毕从厨房里出来,陶石贵还趴在桌上,嘴๨里叽哩估嚕也不知道说些什么。她站在他的后拍了拍他的肩,说:“小陶,能不能ม走?不行的话就在阿姨家的客房里住下,明早ຉ再走。”

醉熏๱熏的陶石贵迷迷糊糊地听到白阿姨的话,他用手撑在桌上,摇摇晃晃地站起来,还没站稳又“通”地坐下了,嘴里却说:“阿、阿姨,我、我这就、就走”

见他这个样子,白玉玫哪里放心让他走?于是,她去客房把单被子铺好,重又回到了饭厅。

望着此时手搭在椅子靠背上的陶石贵,她这才知道小伙子没说假话,他的酒量真是不大。站了一会,她想了想还是去拿来一条新า毛巾,倒了一盆水,将毛巾浸ฤ湿扭干后想递给陶石贵,让他自己้抹抹脸洗个手。看他醉成那ว样,显然是不能自理了。她摇了摇头笑笑,小心地扶起他的脑袋,用毛巾擦了擦他酒气冲天的脸和那ว双油亮的手。

深居简出的她扶着小伙子的头给他抹脸时,不知怎地,心里是一阵阵慌乱——她已有多年没有这样贴近男人了。那位副市长调走后,再也๣没有与她联系,心气高傲的她也就把自己封闭得紧ู紧的。除了上下班外,她很少同别人打交道。宾馆实行改制ๆ后,已到内退年龄的她毫不犹豫地办了手续,也就不用去宾馆了,反正退休金转到银行的存折上。仅有的几个ฐ要好的同事有时也会来电话邀她去打打牌,大多时间她都是呆在别ี墅里。今天实在是太闷了,想找个人说说话,另外冰箱里的食物也快没有了,便想着让陶石贵帮着买຀了送来。看着小伙子浓眉大眼精神๰十足的,有些喜欢地留下他来喝喝酒,谁知他的酒量太不抵事了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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